陈力丹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荣誉一级教授，四川大学文科讲席教授。研究方向为新闻理论、传播学理论、外国新闻传播史、中国新闻传播史、舆论学。曾任中国社会科学院新闻与传播研究所研究室主任（1988-2003）、第六届gwy学位委员会学科评议组成员（2008-2015）、中国人民大学《国际新闻界》主编（2005-2016）、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学术委员会主任。

　　2025年1月3日，我们被一篇公号文章的标题没了新传会怎么样镇住了。这篇文章包括询问著名AI大模型 Claude的20张截图的文字，1.3万字。

　　作者很熟悉本学科的套路。认为新传学在PUA[画大饼]，研究基本两条路，一条从历史纵向求索5000年找爹找出身，或从十八九世纪西方学者的书里发现一两句媒介甚至存在，然后大书特书套到新传学；一条向未来拓展，上承人工智能，元宇宙，星球传播，发展传播等最新最in[时尚]最夯课题，下启县级融媒体，电商经济，短剧经济等时代蛩音，大谈AI伦理，媒介素养，传播革命。

　　他的观点来自Claude对新传学的分析，虽说AI有迎合查阅人的本性，但从截图看，分析有一定逻辑，并非信口胡言。

　　2月2日又一公号发文，作者第一句是：新传人开始玩抽象，以独特的符号编码，打破常规传播范式，构建起充满后现代主义色彩的传播文本，在信息场域中引发了一场别具一格的传播狂欢。随后列举了2024年本学科20篇看起来有趣的奇奇怪怪论文选题以及论文提要中的自我褒扬。

　　内容均为细小且常见的生活现象，与传播挂钩后加以研究。引证到第15篇《赛博格能理解蘑菇吗》时，作者忍不住写了一句：不得不让人感慨一下!新传真的啥都能扯上关系(bushi)!

　　8月19日有公众号发表文章，批评一篇本学科的论文：从摘要开始，句式复杂，表达模糊，即便词汇本身不算晦涩，但组合在一起之后却显得莫名其妙。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就读不通。这样的评价在评论区比比皆是。其实文章讲的是人人都经历过的传播现象。

　　问题在于，类似这样看不懂的论文早已不止一篇两篇。很多时候，学术写作被形式所绑架，逐渐走向一种自我循环的表达体系晦涩就是学术味，拗口就是高级感，但内容究竟讲了什么，没人关心，也没人敢问。

　　“学新闻的多数不做新闻，做新闻的多数没学过新闻，教新闻的多没有做过新闻，研究新闻的多对新闻无感，写新闻的写的多不是真正的新闻。”有新闻学者曾指出令人担忧的新闻学专业发展趋势——空心化。

　　同时，不少研究者们泡在一堆词句和所谓理论里出不来了，又不大懂新闻实务，不会分析现实传播中的很多具体问题，不能对新出现的各种传播现象给予理论上的解惑。他们沉醉于知识的孤芳自赏，与热气腾腾的传媒实践的联系并不紧密，甚至失去了介入生动实践的能力。而学生若每天阅读的都是这样的前沿研究，又怎会对新闻学研究产生兴趣并为新闻学科提供更多创新?

　　所以，新闻传播学不是在书斋中玩造词和智力游戏，而是要坚持深度在场，在全真场景中检验理论的成色。我们应回归新闻传播学的实学传统，知行合一，把知识的根系深深地扎在实践大地上。知识树唯有向下扎根，方能向上生长。

　　传统的专业教育、行业实践与当下媒介生态、社会需求之间出现了严重的错位与脱节。一方面，自媒体冲击、行业转型艰难、教学内容滞后，使得新闻专业的光环褪色，甚至出现了“新闻无学”的尖锐质疑；另一方面，对真相的追寻、对复杂事件的坐标系解读、对职业伦理的坚守，这些新闻专业的内核价值，在信息泛滥、情绪先行的时代里，反而显得愈发稀缺和珍贵。

　　2025年1月5日22点37分，微博账号失眠爹地发帖，仅86个字：演员星星赴泰国进组拍戏，于北京时间1月3日中午12时许在泰缅边境失联。我是他的女友嘉嘉，近三日已尽自己所能与其弟弟用各种方式推进案情，但效果甚微。现不得不借助网络力量扩散声量以寻求帮助。

　　次日8点39分，津云新闻率先发出报道，随后，中国新闻网，极目新闻等244家机构媒体迅速跟进，微博话题冲上热搜第一，阅读量超6亿。几乎与此同时，《潇湘晨报》微博线;徐大久称演员星星已进入园区冲上微博热搜第一，阅读量1.7亿。当晚泰国电视台做出报道。

　　当下所说的热点主要是经由社会传播网络筛选形成的，有强烈情感属性的，社会关注度高且集中出现的事件话题。很多热点事件具有很高的新闻价值，社会传播网络可以帮助新闻媒体发现单靠自己的新闻网络关注不到的潜在报道对象。新闻是面向公众传播的，而热点一旦形成就会产生社会关注的引力场，甚至一些本不欲知晓某些热点的公众，也会因为社会传播网络的强制力如刷屏 热搜推送等被动知晓。

　　如果新闻传播学的教授们能够养成跟进观察当下重大事件发生，报道和舆论形成或消失的工作习惯，还愁没有合适的研究选题吗?

　　关于新闻传播学的诸多诟病中，已经涉及期刊论文和博士学位论文的匿名评审问题。这个问题在本学科应该提起关注了。

　　以往的研究已就现行评审体制中的道德风险，质量风险和正当性风险，以及缺乏监督的问题进行过论证，2025年的研究则直接提出了我国人文社会科学领域开放同行评议(Open Peer Review,OPR)的问题。

　　研究者指出，这一概念当前主要包括以下内容：开放身份，开放评议内容，开放学术社区评议权，开放评议主体互动，开放预印本，开放出版后评议，第三方独立评议等，也被应用于科研资助和项目的各类评议。

　　另一研究者认为，开放同行评议优于匿名评审，在提升评审质量，增加评审可信度等方面存在优势。首先，评审意见会比较严谨，客观，倾向于提供详细，建设性的修改建议。研究表明，开放评审意见的平均长度比以往评审增加了15%。也有研究发现，这种制度下可能产生评审软化现象，即审稿人更倾向于使用礼貌语言，而匿名评审的语言更严厉。

　　二是开放评议的结果更加可信。公开评议过程能消除对暗箱操作的疑虑，增强读者对评议结果的信任；公开审稿人身份有助于降低关系稿或恶意拒稿。

　　作者对4317位评议人做了调查，建议在我国推行渐进式开放策略，即第一步仅公开评审者身份的半公开模式，逐步过渡到全公开。

　　也有研究者指出：中国刊物的外审制度是对西方的模仿，主要模仿美国，其实欧洲才是更深厚的西方，欧洲许多文科杂志并没有采用外审制度。他倾向于相信由编辑说了算的传统，这并非没有毛病，但总体效果可能好过外审。基于观察，至少对文科来说，外审的偏见似乎大过编辑，而编辑接触的流派，风格和学者更多，相对容易跳出固定看法。

　　现在外审专家的专业优势并不明显，外审专家反对新观点的积极性远远高于编辑。编辑不在学术学派中，很大比例的编辑对新观点是有兴趣的。如果不能完全回到以编辑为本的传统，也可以对外审权重有所调整。比如平时由编辑说了算，碰到疑难文章的时候，再找相关专家看，而不是每篇都拿去外审。

　　现在的形势在于，学界已经开始在OPR运动下研究公开的评议意见本身了，因为这是对论文质量的权威评估，立场相对客观，评价角度丰富。挖掘开放的同行评议文本，可以为学术论文评价体系的完善与创新提供新思路。

　　《中国社会科学报》的文章《让学术语言回归平实》也谈到学术评价体系的错位导向,认为部分评价机制过度看重术语密度 文章长度引用数量，而轻视可读性社会价值。这种导向促使一些学者为迎合标准，将简单问题复杂化，用晦涩语言包装空洞观点。

　　2025年9月，Inclusion外滩大会主论坛在上海举行。一位教授打了个比方：现在的AI，不过是个背了全网数据的超级鹦鹉。它只会重复已有的知识，却无法理解，无法纠错。以大模型为代表的AI技术，不过是依赖大数据和庞大参数堆砌起来的静态知识库。

　　2025年11月14日，任正非在上海练秋湖对谈会上说：未来3~5年，AI不会产生意识，核心在于应用；未来10~20年，焦点主要在于大预言家和大科学家对未来科技社会结构的构想；20年后到未来1000年，AI会不会产生意识和灵魂，将成为社会学家，人类学家研究的领域。这涉及当下对AI的基本认识，以及本学科现有人员是否有能力研究的问题。

　　马克思在《资本论》第1卷第13章机器和大工业里谈到两种对自动机的看法：

　　一种认为人是主体，机器是客体；另一种认为自动机(Automat)是主体，工人是客体。

　　他认为第二种说法是机器的资本主义应用。马克思批判资产阶级经济学家尤尔，他甚至把自动机描绘成专制君主(Autokrat)，揭示了自动机对工人控制的专制君主性质。

　　2025年6月和7月，两本新书在我国先后出版，即刘禾的《弗洛伊德机器人》和张军平的《人工智能的边界》。

　　刘禾认为，AI讨论中更大的误区在于新媒体的智能至上主义。她提出一个问题：既然智能机器可以帮助人完成扫地，分拣，甚至手术等工作，为什么人非要想生产出人形机器呢?这是人类对人形机器的迷思，中国和外国古代这类故事早已有了。

　　张军平的基本观点是：AI是延伸人类能力的工具，而非替代人类智慧的主体。

　　2025年内，中国记者与刘禾(哥伦比亚大学东亚系暨比较文学与社会研究所终身人文讲席教授)至少有三次的访谈。

　　理一分殊2025-09-07 10:20:54刘禾谈人工智能：谁把哲学带进了计算机?

　　2025年9月7日在上海图书馆阅剧场，刘禾汪晖格非人类还有独属于人类的未来吗

　　2025年11月16日，天涯公号：刘盟赟(上海译文出版社编辑)专访刘禾：机器人一定要像人吗?

　　2025年12月8日，澎湃思想市场报道了几天前加拿大研究者科利。多克托罗\(Cory Doctorow)在华盛顿大学的讲座，他揭示了AI的资本背景：

　　AI并非单纯的技术突破，而是科技巨头为维持永远增长的假象而不断制造的泡沫，AI是维持股价的救命稻草。

　　中国业界人士任正非从另一角度看，认为AI的意义不在于未来的颠覆，而在于当下高炉，煤矿，港口，医院等这些最具体的场景中，用AI创造最现实的价值才是核心所在。

　　有研究者认为：人类社会与技术的关系不是谁去降服谁，而是延伸出一种新的文明。这个新世界的上升，就是代码计算变成了一个社会的底层逻辑，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人要重新去理解我们今天的这个世界。

　　她建议不要把技术看成外在于我们的东西，而是把它看成是我们整个人和社会一种新的存在的方式。但唯独要警惕一点，即我们生活里不能只有这些东西。它是帮助人来延展的工具，不能完全取代你的线下生活。

　　她提问：技术的边界变得很微妙。现在所有的技术发展的方向都是合理的吗?

　　还有研究者从语言学角度论述人与AI的关系，写道：大语言模型对语言中隐藏的未被言说的信息，即人最深邃的情感需求，无法参透和被触及。人的创造力源自身体与环境的互动，人工智能无法超越巅峰状态的人类创造力。人工智能或许可以产生一种机器意识，且会不断生长强化，但其价值系统和根本驱动力与人类意识仍然迥异，只能是一种虚拟[拟人]意识。

　　而任正非指出，AI的感知与控制，一些实际的应用场景，需要把数据传到几千公里外。AI要产生出价值，需要全社会的协作，发挥各自的优势。没有网络的算力，孤岛化的AI无法实现智能。

　　2025年的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研究依然是主要话题之一，主要篇章转向中国共产d历史上的新闻与各类传播的实践和理论研究。

　　d报理论研究，这年的显著成果是实在地研究了中央机关报《人民日报》1950年的新闻工作整版专刊。不是新发现，却是首次研究。此前有人说发表过30多篇文章，还有说60篇的，其实没有人真的查看过。

　　这次认真研究，确认共发表大小文章113篇，双周出版，持续26期，其中包括宣传部斯大林全集翻译室主任曹葆华和之子毛岸青翻译的列宁论著《俄国工人报刊底历史》。

　　笔者认为，中国共产d新闻工作的理论研究不是纯学术，而是与新闻实践密切结合的即时性研究，经历了独特的发展过程。1942年延安《解放日报》改版，开始在d报上有意识地发表关于新闻工作的开究文章，直接把d报工作和培养通讯员两者合为一体，d领导的各抗日根据地的勺d报随之跟进，但总体规模较小，持续性不够。1950年《人民日报》开辟新闻工作专刊，标志着d的新闻工作理论研究开始走向系统研究的阶段。

　　经考证，专刊的主办单位是新闻总署研究室和《人民日报》社，创办的目的是为了总结d的新闻工作经验。明确署名的文章72篇，作者大多为当时我国优秀的新闻工作者和宣传部门干部，如时任新闻总总署研究室主任黎澍，总署国际新闻局副局长刘尊棋，华北局宣传部部长兼亲斤华社华北总分社社长张磐石，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副总编辑和中央广播事业局副局局长温济泽，教育部副部长叶圣陶，新华通讯社社长陈克寒。

　　中国新闻史的课程，必讲19世纪初中国周边先后出现三家中文报刊。其中《天下新闻》仅戈公振1927年《中国报学史》里的几句线;《天下新闻》(原名Universal Gazette)，自道光八年起至道光九年止(一八二八年至一八二九年)发刊于马六甲，为麦都思等所编辑。所载为中国新闻，欧洲新闻，科学，历史与宗教之类。此报系活版与报纸所印，在当时为创见。[麦都思参与编辑，主编是吉德]

　　从戈公振这几句话里，就可以隐约感觉到，这才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现代报纸，而《察世俗每月统纪传》和《特选撮要每月纪传》不过是线状雕版印刷，略含些许新闻的传教宣传品。但由于没有原件为证，本学科对该报的讨论处于停滞状态。[纪和记的辨析，纪表书世家传]

　　2025年的一篇关于此报的论文终于有了令人欣喜的进展，因为作者发现了一份藏于德国巴伐利亚州立图书馆的《天下新闻》报纸原件(1829年2月12日，道光九年正月初九日).

　　这一发现得以确认该报是活字印刷，大开本报纸。版面分为左右两栏，文字从右到左书写，右栏最左下角的内容与左栏最右上角的内容承接。全报有6个标题统领10篇文章，8篇是新闻。版面上头条标题为英华新闻，收录广州，澳门社会新闻5篇。另外还有伦敦社会新闻1篇，当地义学堂招生新闻1条，印度总督来访马六甲预告新闻1条。圣经记载1条，佛教宣教1条。

　　本学科几年前的论文偶然提及email newsletter或newsletter，有直译为新闻信的，也有译为电子邮件新闻信的，笔者在这里统一为新闻邮件。在AI热门的2025年，关于这个问题本学科发表了两篇专题论文，显得有些新鲜。

　　有研究者回顾手写油印一互联网白勺历史，发现从古至今，不论传播技术如何发展，似乎原始的落实到具体人的新闻传播途径，一直以不同形式顽强地存在并发展着。

　　20世纪90年代以来，新闻邮件作为伊妹儿的一类，被广泛应。近年来，国内诸如小报童，竹白，Hedwig，氢舟，知园，青芒等自媒体，还有财新网，《中国日报》，第六声，中国国际电视台等机构媒体，以类似的路径提供新闻邮件服务。后者依次提供9种，2种，1种，7种中新闻邮件。很多人对互联网上无休止的信息流感到厌倦，希望能够找回那种将报道从头到尾读完的感觉。

　　信息超载的时代，新闻邮件所彰显的内容特征和传播方式仍然值得关注，如内容的可完结，新闻机构可主动设置议程和策展内容，寻求同读者紧密而真正的互动，鼓励读者对优质新闻进行主动探索和寻找，等等。

　　还有研究者回顾了1996年尼葛洛庞帝在《数字化生存》里讲述的理想生存状态：

　　接受者主动地拽取(pull)信息替代传播者将信息推排(push)给我们.随即指出：30年后的今天，他的预言如同历史。再次复兴的新闻邮件以拽取来纠正排推，书写了一种反建制的褶皱时间行动。

　　新闻邮件重新回到人们的信息消费版图，是文化意义上的媒介尚古主义行动，即通过复兴旧媒介实践和重建旧媒介经验，反拨人工智能支配的数字媒体生态，以重新确立人类文化的主体性。技术上，新闻邮件具有点对点，人对人的封闭特征，其传播过程和传播结果的可控性较高。新闻邮件提供了一种非同步的时间体验，允许用户按照自己的节奏接收和处理信息。

　　古代世界存在四种国际秩序，罗马帝国秩序，中国朝贡秩序，秩序，东南亚的曼陀罗秩序。朝贡的观念和利益方面需要持批判态度。不过研究者认为，它展示了在没有现代国际法框架下，古人是如何通过仪式化的交往，贡品交换和贡市，构建跨国跨区域秩序的。它用象征性礼仪和经济的亏损，或者说面子,换取实际的安全和文化认同的里子。

　　朝贡秩序的和平特性最为突出，统计表明，古代东亚地区绝大多数时间里处于有序状态，也被称为治下的和平.但明代以后，朝廷对朝贡的要求，从让外国人看到中原的生活方式，变成了不让外国人看到中国人的生活方式。从历史角度看，燕行录是从周边视角观察中国明清社会的一面镜子。

　　此前这方面的研究集中于历史学和外交学，2025年本学科少有地出现两篇讨论燕行录的论文，但从传播角度研究很少。燕行录是对外国贡使记录中国见闻和图景文献的统称，因为北京一带古称燕。

　　研究者指出，明清时期，朝鲜平均每年三次派遣使节团赴中国，近700年间有741名朝鲜使节撰写了1166种版本的燕行录文献。2010年复旦大学教授葛兆光和越南汉喃研究院院长郑克孟主编的《越南汉文燕行文献集成》收录了13141884年间的79种文献。

　　燕行录的报告属性是第一位的，例如清代越南向中国派遣的岁贡使达47次，要求出使人员回国后上呈入华行记。

　　2025年11月18日，剑桥词典公布本年度词是准社交(parasocial)，该词定义为个体与陌生名人，虚拟角色或人工智能之间建立的情感联系.

　　12月1日，牛津大学出版社公布，2025年度词是愤怒诱饵(rage bait)，该词定义为经刻意设计，令人感到挫败，受到挑衅或冒犯的网络内容，旨在引发怒气或愤慨，发布目的通常是为了增加特定网页或社交媒体内容的访问量或互动度。这两个词反映了当下网络生态中的典型情形，年内本学科关于这两方面均有研究。

　　有研究者指出，准社交1956年已有社会学家使用，指一种单向社会关系的幻想。现在除了对明星，偶像的情感依赖外，引人注目的是AI依赖。这个词精准踩中了新一代人的普遍现实：亲密关系日益抽象，现实连接愈发脆弱，人们从虚拟事物中寻求心灵的慰藉，原本真实的社交已经十分脆弱。

　　也有本学科论文肯定这类社交，认为智能传播背景下的人机交互是一种新的主体认知革命。人类与机器人的关系成为主体和主体的关系。智能机器吸引用户与其进行情感互动，加深与用户之间的感知亲密度，带来更高的用户满意度和重复使用意愿。